Author: wuzy

周五杂想

每逢周五,就有熬夜的嗜好。也不知算是天马星空的放纵,还是无所事事的从容... 公司年终评级分为五档,一档最好,五档最差。基本上除了第五档以外,前四档都算是合格的员工。今天刚刚收到组里老板的正式邮件,说所有新入职的员工第一次评级都只有两档,要么是过关,要么是第五档。这也意味着,不出意外的话,所有新人第一次的年终奖金额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其实,讲道理,这个政策还是蛮合理的。毕竟从我们入职到第一次评级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每个人真正在工作中的表现和被安排的项目有很大的联系;因为在不同的项目里,一个新人所承担的职责可能都不太一样,这也意味着每个人在前期所展现自己优势的概率有很大的随机性。再加上,老板说每个人应该到头来都可以拿到和二档差不多的年终奖(正式评级的时候,拿到一二档的比例应该也不到百分之二十),听起来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如果硬要评的话,我们这群新人估计也最多只有一个人能拿一档,而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拿一档,因此谁也不会觉得现在统一二档的政策会让自己亏了吧。 不过,内心还是觉得有点儿可惜。倒也真不是觉得自己会拿一档(就算拿了,最后得到的奖金也不会多到哪里去),而是觉得之前已经习惯了在学校里有分数有排名、有明确的竞争标准的环境,现在到了公司里,却要等到一年多之后才能有真正的评级,内心有点儿失落以及没有安全感吧。但话又说回来,知道了真正的评级又能怎样呢?组里的领导们也是明确说过,评级好和升职加薪是两码事;评级高只意味着在现在的职位做得很好,但不代表着你就有能力胜任下个职位呀。这一点我是认同的,因为在我看来,我们这个行业不同级别的能力要求还蛮不一样的。比如,底层是分析者,中层是管理者,高层嘛 ...... 就是销售员。 无论是评级绩效也好,还是升职加薪也罢,更多的无非是想要得到外界的认可。组内的反馈气氛还是很不错的,有的时候虽然和一个经理只工作了几天,到最后也还是可以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半个小时的反馈。大多数情况下,每个人在反馈里也都可以得到蛮客观真实又有建设性的建议。我也从自己之前得到的各种反馈中受益匪浅;但说实话,我在反馈时时常想问却从来没有问过这样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和其他同级别的人相比,怎么样?估计即使问了,对方也很难回答。而迄今为止,我所得到的最接近这个意思的反馈大概就是:“在xx领域,你的表现超过了我对这个级别的人的期待”的话。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板,所以每个人都会在某一个任务上做得比平均水平好。因此,这也不算是特别大的认可吧。 现在想想,自己已经正式入职四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熟知了在组里摸爬滚打的技巧,也更不知道当我确定自己在这里过得好或不好的时候各应该去往何方。有时觉得,咨询行业的career ladder是从升到合伙人那天开始的 - 因为之前好像都是在打杂;并且也确实是从partner以后,才会有部门领导、领域负责人、地区CEO这些其他企业里会一点点升上去的职衔。可就算当了合伙人,大多数情况下,这一生也不过普普通通吧。 也许人生的意义远大于事业上的贡献吧。可有时也总觉得,倘若是未能激发出自己所有的潜能,或者说有一种“我可以胜任更多”的感觉的话,总还是有一些可惜的。

圣诞随想

(一) 在剑桥时,和一对来自美国的传教士夫妇结为了很好的朋友。虽然他们都已年近古稀,但身体依旧硬朗,心态也很年轻 --- 有精力去坚持自己的兴趣,也有活力去爱身边的人。刚刚收到一封来自他们的邮件,开头就是问我前男友最近过得怎么样;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还蛮不是滋味的,然后就抱着电脑大哭。以前因为这段感情哭,都是有些委屈甚至是愤怒的;唯独这次,没有丝毫的委屈和愤怒,觉得是愧疚和无奈吧。 想到了蛮多。记得在脱单之后两个小时之后就带着lsy见了他们,记得他们给我们的鼓励和祝福,记得他们当着我的面问lsy - "will you be commited this time?"的场面,记得他们承诺会像爱我一样爱我的男朋友。也记得有一次他们请我们吃饭,饭后散步,他们在前面牵着手,我们在后面,lsy冲着我傻笑,我问缘由,他说:“想着我们老了以后也会像他们这样。” 分手之后最不知如何告诉的人大概就是他们了吧。毕竟他们是我所有的亲戚朋友中最信任也最爱lsy的人了。所以收到这封邮件时,内心还是有些波动的 --- 不知怎么说,也不知回些什么。 (二) 刚刚结束这段感情的时候,认为这是一次和平的分手。可是那之后慢慢知道的各种消息让我很是诧异和愤怒,觉得很难去面对这个人和过去这一年半的经历。有时像是活在梦里,不知真假;有时梦境似乎也很真实,我可以去不顾一切地去发泄所有在现实生活中忍着的情绪。 曾经以为,爱一个人的标志就是"silently, my senses abandon all defences"。只有放下戒备,才能很真实很美好地享受一段感情吧。即使退一步来说,在爱情里要保持理智,我们可以面对对方的承诺保持清醒,我们也可以对对方的心思半信半疑,但是对于那些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的、可以被验证和验伪的事情,应该还是要相信的。所以刚刚知道一些信息的时候,就不仅是不相信爱情了,甚至有种三观被动摇了的感觉。 (三) 可能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三观真的被动摇了吧。因此,要努力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真诚和美好的人;也要努力相信,无论有些价值观怎么被辩证地去讲,还是有很多可以被达成共识的良知的。有些人一直觉得自己很讲道理,但我相信,心中有道,话中才有理。 还有一个比较糟糕的结果可能就是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于对方吧。倒不是想给对方找任何的借口和托词,而是觉得如果不反思一下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话,可能就真的白白浪费了这一段感情 --- 什么都没学到。不过尝试去理清一段错综复杂的感情也不是很容易的,有些事情也是很难归因的。所以,可能最好的方式也不是在失败的经历中寻找一条条教训,而是承认自己也有处理得不够好的地方,然后确定一些灵性的目标,再慢慢地修炼。 (四) 最近在过圣诞节,看到了许多人在票圈提到"blessing"这个词。许多朋友,即使没有宗教信仰,也会感激身边的人和事是一种被恩赐的祝福。这也让我不禁想到,我们第一次发生争执,就是在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他说,觉得他是我生命中的一个blessing;然后,他就觉得这是一件令他寒心的事情,因为我忽略了他个人的意愿和付出。 我当时还是很惊讶的,因为我觉得这句话在许多无神论的人看来应该也是很正常不过的。现在想想,觉得有些好笑,可能那个时候就应该意识到是三观很不同,真的很难走下去了吧。 在我看来,圣诞节的关键词是希望。有希望,有信心,有仁爱,有平安,有喜乐。这才是生命中最大的blessing呀。

一点儿小回忆

之前一个supervisor让我有空和她分享一些自己加入教会的经历。在上海转机十几个小时,闲来无事,便写了这篇回忆小记给她。说实话,好久没有梳理自己这方面的想法了,这几年很少去想对啊错啊、真啊假啊的东西,只是简简单单地live with it了吧。一边写一边想,这过程和谈恋爱似乎也挺像的。 1) First Encounter (November 2011) Shortly after I first arrived in Singapore, one of my secondary school seniors (who is also from China) invited all the Chinese scholars in my batch to her Church. With hardly any religious background in China, we all, out of curiosity, went to church with her on […]

有恃。无恐。

今天吃完饭后临时决定去电影院看了电影。《厉害了,我的国》。与其说这是一部纪录片形式的电影,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九十分钟的新闻集锦,汇集了这五年来许许多多辉煌美好的瞬间,让人会情不自禁地燃起中国心。 都说人出国后更容易爱国,我想是的吧——可能是由于剪不断的牵挂和想念,但对我来说,更多的应该是那份对于归属感的深切渴望和依赖。前段时间和闺蜜聊到爱情的问题,她提到“有恃无恐”这个词语,现在我认为把它用来解释爱国也是非常得合适。

圣诞节小记

(一) 前天看了一期节目,主要讲的是释迦摩尼的经历和佛教在传播中的演变,结尾时,主持人问了这样一句话:“现今的佛教和最初的佛还有多少联系呢?”这句话让我一惊,然后问了自己两个问题,“现今的基督教和耶稣基督有着怎样的联系呢?”To what extent is Christmas still connected with Christ?” 睡觉前重温了《圣经》中关于耶稣出生的那一段故事,虽然这段故事读了很多遍,也学了很多遍,但是每次读还是会有新的体会。读到“And Jesus increased in wisdom and stature, and in favour with God and man.” (Luke 2:52)时蓦然起敬,不禁回问自己:” Have I made much increase in wisdom and stature? Have I grown in favour with God and man?” 从2011年11月13日第一次接触教会,这六年关于神经历过从不信到不可知到相信甚至依赖的过程,这几种感情一直在交织反复。即使从正式受洗至今已经四年半了,我还是喜欢听传教士和不同背景的教友们分享他们对于神的见证和理解,觉得每次听都有不同的感受,总会有平安的感觉。不过同样的,我也很喜欢和无神论的朋友们讨论这个问题,虽然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但我真的很享受被逐层质疑,被用事实和逻辑来反驳的过程。也是在与后者的交流过程中,我会逼迫自己更加去思考如何从不同的立场去解释每个有争议的反驳点,然后再追问自己:“为什么在没有足够强的证据和完美的逻辑的基础上,我依然选择去相信?” 前三段比较凌乱地列了三个问题,似乎都没有好好地去解答,接下来就从最后一个问题着手来慢慢答吧。 (二) “Faith is the leap over the gap of […]

大二开始的两段文字

(写在2017.10.13) 最近申请实习有点小迷茫,凭心而论,我在选公司的时候还是有些随波逐流的。大家现在聊天,真的是几乎每天都不离那几家最大的banks——觉得来到了假剑桥(捂脸)。看着前两届越来越多的学姐学长们(尤其是坡党)大二实习之后就毅然决然地进入金融圈子,有时真的给人一种这是唯一出路的错觉。 其实,我这个假期快结束的时候,特别想做education technology,之前看khan academy、编group小故事时我就在想能不能以后建立一个相似的平台,以类似脱口秀或是其他比较interactive and entertaining的方式来系统地解释数学里非常抽象的概念,希望可以把纯数从许多人眼里可望不可及的神台上解放下来。 在我看来,这个是非常值得做的——既因为理解纯数概念能带给人“拨开云影见日明”的快感,也因为我相信纯数的思维可以在许多领域起到变革的作用[应该远不只是现在应用最广的cryptography之类,说不定对于一些社科领域研究所用的methodology也能有所影响——a simple example is perhaps to just imagine the transformation from one social system to another as a matrix (i.e. basis transformation)? If a linear-map model is over-simplified, how about replacing it with another type of continuous map? Is it possible to find/prove an isomorphism between their underlying […]

须知参差多态

前几天晚上,在王小波在《思维的乐趣》中读到了一句罗素的话,“须知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 且不说幸福是什么,也暂不讨论幸福的本源在哪里,仅仅是“须知参差多态”这六个字,就值得聊一聊了。刚刚好奇心作怪,去网上搜了一下英文原话:“Diversity is essential to happiness, and in Utopia there is hardly any. There is a defect in all planned social systems." 不知为何,觉得中文的翻译比英文原话更有一种情怀,也更让人有几分感慨。无论是王小波还是罗素,提到这句话时,都旨在讨论多元对于社会的重要性。然而我,没有他们高屋建瓴的思考,就只能狭隘地讲讲自己最近的生活,可能连参差多态都算不上,只是说一些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