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 vs 适合

大概在去年分手之后,我就想找时间去思考一个清单,总结一下以后要注意的事项,主要是如何决定要不要和一个人开始和结束恋爱关系吧。说实话,个人觉得,能够选择合适的人,比去学习如何维持恋爱关系,要重要得多。当然,我相信恋爱是有技巧的,并且也相信找到适合彼此的恋爱方式会让两个人都更加幸福,但是在我看来,合适是本,适合是末,合适难觅,适合易学。 合适的两个人,只要双商在线,大概都可以逐渐适合;不合适的两个人,强行的适合也只是在拖延时间、模糊视线。因此,恋爱经历教给我们的,与其说是如何谈恋爱,不如说是去探寻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吧。 那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合适呢?可能流程和公司的招聘也蛮像的,从简历上的基本信息,到各种自己在意的“面试”问题。其实选择筛选的方向和“面试”的问题并不难,可难就难在,关于这些方向和问题,我们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正确答案究竟是什么呢。有时候告诉自己的答案和内心真正想要的答案会不一样;有时候即使知道什么是标准答案,却不知道如何给每道题目去分配权重;有时候就算有了完整的试卷和完美的答案,却不知道及格线应该设在哪里。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告诉我们应该去在意什么,应该去问什么问题,可具体到每道题的答案,具体到权重的分配,具体到及格线的设置..... 真的只能是,冷暖自知。 最近看了两部和恋爱相关的电影,我也结合前几天听到的各种恋爱故事和自己的经历,又去好好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希望给自己一个既不过度概括又不太模糊的答案吧。所谓过度概括,就类似于“如果某个人做了xxx,就一定不能爱”的答案,因为毕竟每个行为背后的原因都太复杂了,每个人对待不同点的忍耐程度也不一样;所谓模糊,就类似于“要凭感觉”之类的,虽然我觉得这点没错,可是指导意义并不是很强。当然,我下面列出的几点也有可能会或多或少有上面两个毛病,甚至有点儿老生常谈,但在我看来,它们最起码应该可以给我自己一些建设性的建议(这flag立的......),并且也确实是我在进入第一段关系之前不相信/知道的点。 (一)开始一段关系的原因/契机可以有很多,但是一旦发现对方身上有自己无法忍受的点,无论有多喜欢对方其他的优点,无论感情有多深,都还是放弃吧。这里无法忍受的点是那些你非常期待对方改变的点 --- 就如果对方不改变,你就不会选择和他结婚,或是你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不改变,你们在一起就不会幸福。当然,我们对于有些事物的忍受程度是可以改变的,但是如果一旦在当下确定自己不会因他而改变期待,那可能就要考虑分手了。(虽然你可能会在日后因为另外一个人而改变同样的期待,可既然此时此刻的这个人不能让你此时此刻改变期待,就证明自己要么不够爱,要么对于那个期待特别执念,总之是爱他和爱自己之间有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何必难为彼此呢?) 现在回头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许多不同点,有些点我可以比较轻松地改变了自己的标准,有些点我一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为他而改变期待。(我相信从对方的角度也是一样的,但是我非他,就不作评论了)。从我的角度举例而言,我是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在性格和社交方面是拿得出手的,一开始会抱怨为什么他在其他朋友面前话很少,但是后来我就在一边开玩笑说他不够presentable,一边减少带他去见自己的朋友的次数、而改成多叫他的好朋友一起玩中适应了这点。也有一些其他的能够慢慢去接受和理解的点,比如消费、饮食和娱乐的习惯之类的。但是,当我的一句“it is a blessing for me to meet you”都会让他不开心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这种观念的不同是我永远都无法适应的 --- 类似的例子日后还有不少,总之,我们很多矛盾都在于类似的“供需不对应”吧。 (二)人的许多行为和观念是可以改变的,但一个人在亲密关系中所展现的比较深(往往也是相对糟糕)的那一面是很难改变的。当然,这不是去抨击人们行为和观念的改变都浮于表面或是比较虚伪。我觉得,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境下展现出自己不同的一面合情合理,甚至是必须的;每一面都是真实的自己的一部分,只要不故意欺骗和伤害,在道义上也都可以接受。 谁还没有点儿内心比较自私、比较黑暗的一面呢?只不过是程度不同罢了。It takes courage and trust to let the other person see your darker sides - you let him in not only because you want to be completely honest with your partner, but also because you […]

Gold Forever

今年在生日前的周末举办了一个线上的生日聚会,一来是想和老朋友们聚一聚,二来也是想给疫情期间的生活增添几分仪式感。甚至浮夸如我,在聚会三周前,我就给朋友们发了一个邀请视频。 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为这个聚会选择了一个主题 --- Gold Forever. 主要是因为还蛮喜欢其中的一句歌词吧: We could rule the world someday somehow, but we will never be as bright as we are now. 虽然也很难说现在的自己是否在一个最好的年纪,但在我看来这是一个美好的期冀,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生日愿望吧。当然,我也还挺好奇,这些和我年纪相仿的朋友们,对于这个主题有什么想法。 当然生日聚会的主要项目自然是在一起吃喝聊天,有时像是一个networking event,有时又像是老朋友的重逢,有的朋友把这当作了对我的吐槽大会哈哈哈,也有一些朋友拿出自己新买的任天堂游戏机开始“炫富”。现在回头去看,似乎这些看似零散不相关的内容才更像是聚会的真谛 --- 简单又随意的快乐。而使每个年纪都成为最好的时光的方式,似乎也是去简单地享受当下,而不是去刻意地把眼前的生活当作长期计划的一部分。 All good things come to an end, but some memories stay gold forever.

附近

从27号考完最后一场Final起,我的大学四年就算是结束啦。虽然因为疫情结束得仓促,但这未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今天中午去谭永欣家吃饭,顺便帮他和白玉华把家具行李搬进storage,一起的还有吴思琪,Bobby和阿毛。事毕,临别之际才突然意识到这说不定是我跟在场的这么多人最后一次见面。这样的事情很多。而更多的时候,只有事后想起来以前曾认识过的一些人,再努力回忆,才会恍然大悟,哦,原来那可能就是我们未来几十年甚至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呀。这些,大多是离我不远又不近的人们。

所以我们该怎么活

有人说生活就该开开心心的,追名逐利终是一场空。古往今来定有不少哲人抱有这样的想法,也定有事业有成返璞归真的企业家如此感悟。比如叔本华就认为痛苦来源于无法被满足的欲望,想要快乐,就要抛弃欲望。在学生时代早期,我的快乐来自于娱乐欲望的被满足;学生时代中期,我的快乐来自于求知欲和虚荣心的满足;在大学快要踏出学生时代了,曾经简简单单的欲望已经变得纷繁复杂。想要物质享受,想要精神追求,想要美女作伴,想要朋友陪酒。The curse of knowledge, 当了解到一种新的状态或者thing的存在,就很难再无视掉它。所以在某些阶段之前,我们活得越久,接触得越多,心底的欲望就越是多样。

中国向左 美国向右

大约从年初开始关注疫情。新冠病毒先是在武汉爆发,再是全国各地。靠近三月终于是散播到各大洲。意大利、德国、伊朗、日本、韩国、美国,陆续爆发。作为一个在美留学生,我也算是云经历了前两个月的中国式抗疫和亲历了后三月至今的美国式抗疫。 过去的几个月可以说是非常eventful。看着国内感染人数从一月末开始不断攀升直至三月中逐渐稳定,也看着美国本地感染和死亡人数逐步超过国内峰值水平。伴随着疫情而来的还有恐慌引起的全球股市去泡沫和崩盘。用大家的话说,过去一个月我们经历了四次巴菲特89岁之前只经历过一次的美国股市熔断。不论是国内学生还是我们这些在美留学生,大部分都经历了学校停学宅在家里上网课的几个月。已经上班的人们也大概是头一次经历全民work from home。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段值得记录和记住的经历了。

禁食日的一些随想

(一) 记得在隔离之前的那两三个周末,曾经蛮认真地怀疑过自己选择的工作和信仰。不过最近一两周经历的一些细节,让我十分感激自己曾经的选择。 每天打开邮箱,都会收到组里合伙人轮流发给大家的视频,有平易近人的生活分享,也有经济萧条时的工作经验,都算是隔离生活中的安慰和鼓励吧。不时也会收到其他同事群发的邮件,其中有上周自我检测可能感染新冠病毒的,也有曾经去过阿富汗战场做参谋的。 这是一段节选 - "The uncertainty, the chaos, can be deeply unsettling. You find yourself crashing down through Maslow's hierarchy of needs. The worries of moderation boards are replaced with how are you going to get toilet roll. Then finally you have to content with time. This will not be over quickly. Like it […]

因祝福而快乐

因为年假和隔离,前前后后有四周没有去公司和教会了。今天晚上坐在从教会回家的地铁上,想到了刚刚经历的两个小变化,喜悦和温暖忽然涌上心头;或者更准确地说,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这两件小事,一件发生在公司,一件发生在教会。 (一) 上周五是我隔离之后回公司上班的第二天,由于我和另外一个小伙伴要组织九点开始的组会,我们八点四十左右就到了办公室。心里有些愁,参与率会不会像上个月一样那么低。

周五杂想

每逢周五,就有熬夜的嗜好。也不知算是天马星空的放纵,还是无所事事的从容... 公司年终评级分为五档,一档最好,五档最差。基本上除了第五档以外,前四档都算是合格的员工。今天刚刚收到组里老板的正式邮件,说所有新入职的员工第一次评级都只有两档,要么是过关,要么是第五档。这也意味着,不出意外的话,所有新人第一次的年终奖金额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其实,讲道理,这个政策还是蛮合理的。毕竟从我们入职到第一次评级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每个人真正在工作中的表现和被安排的项目有很大的联系;因为在不同的项目里,一个新人所承担的职责可能都不太一样,这也意味着每个人在前期所展现自己优势的概率有很大的随机性。再加上,老板说每个人应该到头来都可以拿到和二档差不多的年终奖(正式评级的时候,拿到一二档的比例应该也就百分之三十),听起来好像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如果硬要评的话,我们这群新人估计也最多只有一两个人能拿一档,而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拿一档,因此谁也不会觉得现在统一二档的政策会让自己亏了吧。

一块广告牌

前段时间去英国旅游,回来的时候从纽约转机。之前预定机票的时候没仔细看,使得两段航程不在同一个机场衔接。降落的机场是JFK而回Durham的航班却是从Newark出发。于是,就有了坐大巴从JFK到Newark两个小时的短途行程。 大约下午五点,大巴从时代广场穿过。路边令人压抑的高楼和闪烁的商标和广告牌让人有种赛博朋克的错觉(天再黑一些,或者下个雨会更有感觉)。我突然很好奇,好奇这一块块广告牌每天或者每年可以为广告牌所有者产生多少收益。 于是我打开google开始搜索,中文英文一起上。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0368238 总之,往少了算也得$5000一天吧。这么算下来,最次的广告牌全年无休也能获取180万美元收入吧。如果是位置更好更大的广告牌,年收取700万美元不在话下。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像我这样在大城市里打拼(将来时)的打工仔有多么渺小。如果一个人所获得的工资等收入大约能代表这个人所产生的经济价值的话,那么一块最次的广告牌的价值大约等于十个高薪螺丝钉。 再看看这些广告牌的造价吧,大约是在千万美元量级。不知道95 percentile的人是否能在一辈子的时间里创造这个量级的经济价值呢? 这太悲观了,我这是在质疑一个人的价值。所以至少在否定大部分人的个人价值之前,我想至少得尝试去反驳一下。 广告费用之所以这么高,还是因为人的存在。只有足够多的有消费能力的人存在,广告才有存在的意义。所以说,至少一个人的价值可以部分来源于 “人”/“消费者”/“一群人” 这个集体概念的存在本身。hmm,但是我对这不满意,因为不能允许一个人的价值脱离一个群体就不存在这样。那么,另一个显而易见的论点就在于,人的价值不能单纯用经济价值来衡量。可是经济价值之外的东西本来就很难去量化,并且我执意认为一个人的经济价值也得是更高才对。即使人可以有别的价值(情感 etc),人的经济价值仍然是重要的方面。那么,或许其实单个人的经济价值远远不能用这个人的收入来衡量?比如爱因斯坦,他发现了E=MC^2, 然而他的终生收入远远不及他的创造所带来的价值。不过这样的论点放在普通人身上并行不通。普通人一辈子也不会做出存在多么具有后效性的东西来。这么说来,绝大多数人的存在果然还是依赖于集体呀。脱离了集体脱离了人群,他们/我们 就变得更加渺小了。是啊,奋斗一辈子还不如一块广告牌。

圣诞随想

(一) 在剑桥时,和一对来自美国的传教士夫妇结为了很好的朋友。虽然他们都已年近古稀,但身体依旧硬朗,心态也很年轻 --- 有精力去坚持自己的兴趣,也有活力去爱身边的人。刚刚收到一封来自他们的邮件,开头就是问我前男友最近过得怎么样;看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还蛮不是滋味的,然后就抱着电脑大哭。以前因为这段感情哭,都是有些委屈甚至是愤怒的;唯独这次,没有丝毫的委屈和愤怒,觉得是愧疚和无奈吧。 想到了蛮多。记得在脱单之后两个小时之后就带着lsy见了他们,记得他们给我们的鼓励和祝福,记得他们当着我的面问lsy - "will you be commited this time?"的场面,记得他们承诺会像爱我一样爱我的男朋友。也记得有一次他们请我们吃饭,饭后散步,他们在前面牵着手,我们在后面,lsy冲着我傻笑,我问缘由,他说:“想着我们老了以后也会像他们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