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Yijie Bei

我们对距离的感知

今天碰巧查西施和郑旦出生时候的城市在现今浙江何处。百度百科说,西施和郑旦都是浙江诸暨人。突然好奇诸暨和杭州的有多远。一查,杭州到诸暨大约90KM,约合56 miles。 我现在住的地方是湾区Sunnyvale。前段时间去过Marin,从我家的位置沿着highway 101一路北上至旧金山,然后跨过金门大桥再走一段便是Marin。这段路程也大约是55 miles左右。 不过这样一对比,倒是让我很诧异。印象中,诸暨离杭州并没有那么近。相对的,Marin在我看来并没有那么远。往返Sunnyvale和旧金山多次,到Marin也不过稍多一些路程罢了。于是想到,是哪些因素影响着我们对事物距离的感知? 思来想去,原因很多,但是我个人认为对我的认知最重要的因素是A到B两点之间的隔绝。诸暨和杭州之间路程也许不远,但是其间隔着不少丘陵。在极度抽象过后,我印象中的杭州和诸暨就像是陷在两个盆地最低处的水潭,从一处到另一处像是要翻山越岭才可能到达。而从我家到Marin则是平坦的大道,似乎不需要多费力就能过去。所以似乎是对travel难度的预判(实际上是错误的)改变了我对距离的感知。

入职选组的一些想法

入职五周。Facebook有一个比较好的优良传统,就是新入职的员工(部分针对岗位recruit的员工除外)会经历bootcamp,然后在bootcamp期间按照不同team的headcount availability以及个人的兴趣来选择合适的组去加入。如果遇到有兴趣的组,可以要求跟组工作几天深入感受。相对其他入职之后随缘定组的公司来说,这种方式可以让员工尽可能多地去感受一个组的工作氛围以及工作内容,评估自己与组员和manager的合拍度。直觉上来说,应该可以最终达到工作时更高的satisfaction。 今年很不幸,由于疫情原因,很多我有兴趣的backend组都不愿意招新毕业学生。backend组所做的产品经常更加specialized,工作涉及到的codebase也更难上手,所以在疫情期间无法上班的情况下,远程onboarding是一个十分低效率的过程。由于选择比较少,所以我的选组过程倒是异常简单。最后去了AI Platform - Personalization做机器学习平台。这是我实习时候工作的大组中几个sub-team合并起来的新组。虽然是新组,但是其中的大部分人在之前实习的时候都还比较熟悉了。

附近

从27号考完最后一场Final起,我的大学四年就算是结束啦。虽然因为疫情结束得仓促,但这未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今天中午去谭永欣家吃饭,顺便帮他和白玉华把家具行李搬进storage,一起的还有吴思琪,Bobby和阿毛。事毕,临别之际才突然意识到这说不定是我跟在场的这么多人最后一次见面。这样的事情很多。而更多的时候,只有事后想起来以前曾认识过的一些人,再努力回忆,才会恍然大悟,哦,原来那可能就是我们未来几十年甚至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呀。这些,大多是离我不远又不近的人们。

所以我们该怎么活

有人说生活就该开开心心的,追名逐利终是一场空。古往今来定有不少哲人抱有这样的想法,也定有事业有成返璞归真的企业家如此感悟。比如叔本华就认为痛苦来源于无法被满足的欲望,想要快乐,就要抛弃欲望。在学生时代早期,我的快乐来自于娱乐欲望的被满足;学生时代中期,我的快乐来自于求知欲和虚荣心的满足;在大学快要踏出学生时代了,曾经简简单单的欲望已经变得纷繁复杂。想要物质享受,想要精神追求,想要美女作伴,想要朋友陪酒。The curse of knowledge, 当了解到一种新的状态或者thing的存在,就很难再无视掉它。所以在某些阶段之前,我们活得越久,接触得越多,心底的欲望就越是多样。

中国向左 美国向右

大约从年初开始关注疫情。新冠病毒先是在武汉爆发,再是全国各地。靠近三月终于是散播到各大洲。意大利、德国、伊朗、日本、韩国、美国,陆续爆发。作为一个在美留学生,我也算是云经历了前两个月的中国式抗疫和亲历了后三月至今的美国式抗疫。 过去的几个月可以说是非常eventful。看着国内感染人数从一月末开始不断攀升直至三月中逐渐稳定,也看着美国本地感染和死亡人数逐步超过国内峰值水平。伴随着疫情而来的还有恐慌引起的全球股市去泡沫和崩盘。用大家的话说,过去一个月我们经历了四次巴菲特89岁之前只经历过一次的美国股市熔断。不论是国内学生还是我们这些在美留学生,大部分都经历了学校停学宅在家里上网课的几个月。已经上班的人们也大概是头一次经历全民work from home。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段值得记录和记住的经历了。

一块广告牌

前段时间去英国旅游,回来的时候从纽约转机。之前预定机票的时候没仔细看,使得两段航程不在同一个机场衔接。降落的机场是JFK而回Durham的航班却是从Newark出发。于是,就有了坐大巴从JFK到Newark两个小时的短途行程。 大约下午五点,大巴从时代广场穿过。路边令人压抑的高楼和闪烁的商标和广告牌让人有种赛博朋克的错觉(天再黑一些,或者下个雨会更有感觉)。我突然很好奇,好奇这一块块广告牌每天或者每年可以为广告牌所有者产生多少收益。 于是我打开google开始搜索,中文英文一起上。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0368238 总之,往少了算也得$5000一天吧。这么算下来,最次的广告牌全年无休也能获取180万美元收入吧。如果是位置更好更大的广告牌,年收取700万美元不在话下。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像我这样在大城市里打拼(将来时)的打工仔有多么渺小。如果一个人所获得的工资等收入大约能代表这个人所产生的经济价值的话,那么一块最次的广告牌的价值大约等于十个高薪螺丝钉。 再看看这些广告牌的造价吧,大约是在千万美元量级。不知道95 percentile的人是否能在一辈子的时间里创造这个量级的经济价值呢? 这太悲观了,我这是在质疑一个人的价值。所以至少在否定大部分人的个人价值之前,我想至少得尝试去反驳一下。 广告费用之所以这么高,还是因为人的存在。只有足够多的有消费能力的人存在,广告才有存在的意义。所以说,至少一个人的价值可以部分来源于 “人”/“消费者”/“一群人” 这个集体概念的存在本身。hmm,但是我对这不满意,因为不能允许一个人的价值脱离一个群体就不存在这样。那么,另一个显而易见的论点就在于,人的价值不能单纯用经济价值来衡量。可是经济价值之外的东西本来就很难去量化,并且我执意认为一个人的经济价值也得是更高才对。即使人可以有别的价值(情感 etc),人的经济价值仍然是重要的方面。那么,或许其实单个人的经济价值远远不能用这个人的收入来衡量?比如爱因斯坦,他发现了E=MC^2, 然而他的终生收入远远不及他的创造所带来的价值。不过这样的论点放在普通人身上并行不通。普通人一辈子也不会做出存在多么具有后效性的东西来。这么说来,绝大多数人的存在果然还是依赖于集体呀。脱离了集体脱离了人群,他们/我们 就变得更加渺小了。是啊,奋斗一辈子还不如一块广告牌。

写在实习后

从5月13号到8月3号,为期12周的实习就结束了。12周,说长不长,只是大半个假期的时间,说短也不短,接近一个季度。总体来说,这次实习的收获还是挺大的,当然也有没有达到预期的地方。原本计划在实习期间复习GRE然后在开学之前把GRE考掉这个目标没有达成。一方面,确实实习的时候还比较忙,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就是自己实在太懒。 在Facebook实习的时候的team是applied machine learning personalization。这个team不大,但却是Facebook主要拿来赚钱的业务比如广告业务等等的支柱之一。主要任务是开发机器学习模型以及对应的infrastructure support给各类下游产品组使用,用于各类推荐。能进这样的小组不得不说是非常幸运了,而且整个实习相当顺畅。总结一下的话,大概有几点原因:1. 队友靠谱,解决问题以及完成任务的质量和速度都相当高,使得我整个实习过程没有因为外部原因被block住

死拖延症

好久没写日志,惊喜地发现刚升级的wordpress编辑文章的界面变得更简洁好看了。 现在是大三下半学期,再过不久就是研究生校申请季。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开始实际的准备,但是大概知道从暑假开始的这大半年将会是为申请付出最多努力的时间。流程大致同本科申请类似,只是也许更残酷,以及身边的战友会更少。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我还并没有理清自己的想法,还没有对是否要读研有一个坚定的答案。仔细想想,我从小到大做的那些对自己未来几年都会有较大影响的决定都不是提前计划好然后为之努力的。因为一直不清楚自己想做什么,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会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去掺一脚。保持足够良好的成绩的同时做各种各样的别的事情。最值得庆幸的一点大概就是,没有主观上做出自己需要做多手准备这个决断使得我做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出于非功利目的的,虽然很多时候这些事情有很大的功利价值。也许这算是在能力和精力范围内做多手准备,但是我自己是清楚的,这只是不做选择或者延迟选择需要付出的代价。

走过一段,再次出发

2018年9月到12月,在京东商业提升事业部定向组作为算法工程师实习四个月。 今天刚办完离职。走一步看一步的人生总是充满意外。未曾想,竟会有一天中断学业在京东全日实习做机器学习推荐算法。更不曾想,会在北京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那么长时间。 租住的房子在永泰东里小区。这是个年久失修的老小区,万般不如人意,好在只是个每日睡觉的地方。离地铁站步行六百米上下,周围餐馆商店不少。每天一个人上下班,路过小区门口的铺子进去转转买些水果零食,便是一天。 作为实习生,我的时间相对自由,不需要太多加班。每日上午十一点打卡,晚上八点九点下班,十二点到两点吃饭午休,比学校轻松不少。同事大多大我四五岁,再多就七八岁,很好相处。常有聚餐,偶尔周五一起出去打台球。实习间对业务相关的框架和算法都熟悉了,也看了不少论文,实现了一些模型。不能说有太多成就感,但是大抵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对自己这过去一年来在机器学习方面的长进还算满意。 虽说对北京仍没有特别多的喜欢,但是长期呆过的城市,总是有些特殊感情。新加坡,Durham,芝加哥,北京。在一个新的地方认识一群新的人,离开的时候免不了伤感。未必是对过去的缅怀,更多的,是对未来慢慢失去联络渐行渐远的愧疚。但这也是一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