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躁的我在浮躁的时代

21世纪,众说纷纭。有人说这是生物科技的时代;有人说这是人工智能的时代;但我想,这是一个隔绝的时代。

从世纪初的56K拨号网络到512K ADSL,到兆级宽带的出现再到现在的光纤基本普及,在这个21世纪,互联网经历了飞速发展。本世纪还未过去五分之一,全民联网就已经实现。在记忆里的不久前,大家还在用着没有触屏功能的功能机互相发着短信,而现在街头已然少见没有用上微信的人了。

从发展之初,互联网还是较由人为主体的社会独立的存在。人作为使用者通过可联网设备与远端的其他使用者通过他们拥有的可联网设备进行信息交互。而现如今,如果我说人类本身就是互联网的一部分大概也不会有太多人反对。通过智能联网设备--人造器官“手机”,我们获取资讯。无论是发生在千里之外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明星出轨还是周围朋友在NYC的一顿饭局,获取不尽的信息使我们产生一种自己和这个社会以及社会上的其他人完美融入的错觉。

前段时间Facebook事件之后,我在某次登陆Facebook的时候收到一个弹窗问卷。只有一个问题:你认为Facebook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一件好事情吗?思考良久,我选择了:既好也坏。诚然,Facebook作为现实社会的映射,它的存在给予我们很多便利。我们通过它寻找到失联良久的彼时挚友,我们通过它联系周围时常可以见面的朋友,也通过它认识曾数次cross path却不曾相识的陌生人。这样一种似乎帮助人们联系得更加紧密的存在也许是不可或缺的。可是,在我看来这样的网络也有其原罪。先不去考虑由Facebook衍生的科技发展和更长远的帮助,也不去考虑用户隐私以及针对性信息推送,洗脑用户的一些或潜在或实际的负面影响,仅仅从类似Facebook、微信这些社交软件最基础的功能(人际互联)来说,我认为他们对社会也是有不少负面影响的。当然,我认为社会的主体依旧还是人,所以社交网络的原罪也是因人而起,而非他们本来的过错。从这个角度来看,原罪也不是一个很合适的词。Anw,在这里我只想提出一点,就是社交网络,或者人与人之间的互联性使得人们暴露本心。或许人之初性本善,又或许人本就有劣根,但无法否认的是,人有欲望。在某些情景下,这些欲望是会被放大的。互联网就是这样一个放大镜。

为了提高逼格,此处引入一个词“慎独”。慎独出于儒家,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小心一个人的时候”。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这是说“在独处无人注意时,自己的行为也要谨慎不苟”。想一想,这该是多难以做到啊。众人瞩目之下,一言一行都需要符合一定的约束,可是很多这样的约束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是不存在的,在那种时候人的本心,人的欲望就会爆发出来(想想自己在被窝里看岛国动作片的场景)。为了说明互联网的影响,我需要在这里对“独处”这个概念进行一些延展。独处在此处的重点并非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弱化的道德约束”。这样一来,达成“独处”这个条件的就不仅仅是“一个人呆着”这一种方式了。任何由于缺乏监控所产生的使得道德约束降低的情景都可以达成“独处”的条件。

我之前提到过,Facebook是一种在虚拟网络上映射的真实社会,但是他又不够真实。社交网络上的人们是不被与自己处在同一地位的其它用户所监视的。对平民百姓来说,相比现实世界,自己在虚拟世界的隐私更加不容易被察觉和侵犯。这样的一种assurance所带来的安全感让人们更愿意讲自己的生活往虚拟化的方向调整,表现出来就是我们在手机聊天,虚拟社交等方面所花费的时间更多了。当然,仅仅拥有安全感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在这种安全感之下真正的utility。这种utility来源于欲望的释放。对我来说,微信甚至于整个手机都是我的私人空间,我在里面是安全的。在微信上我是出于一种“独处”的状态。撇开猪队友和物理介入,我在微信上撩的妹说的骚话又有谁知道呢?比如,我认为人性和欲望使得与异性聊骚大多是愉快的,那么这种会让人上瘾的愉悦就是我的utility。创造“独处”条件,就是我认为的互联网原罪。

前段时间看了一篇文章,大概讲述为什么现在的人们都喜欢用微信而不喜欢打电话。就个人而言,我还是偏向打电话的,因为打电话可以快速将信息传达理解,这对交流是有很大的益处的。发聊天消息或者语音则是一种更加繁琐的方式,可是好处也显而易见。撇开物理层面的不说(物理层面的比如说可以留下文字记录,拥有表情包等等这些)之外,微信消息允许你不尴尬地三思而后说来给你一种额外的安全感。在我开来,这种安全感至少有一部分来源于“对自己的思考过程或者真实想法”的保护,这是一种对隐私的保护。

所以说,互联网->通信隐私->安全感->放大欲望->浮躁。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