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夺魂索》 观后感

几日前看了希区柯克(Alfred Hitchcock)在1948年导演的电影《夺魂索》(Rope)。这部电影是希区柯克所执导的第一部彩色电影,也是历史上第一次尝试连续长镜头拍摄。全片长约80分钟,由于拍摄技术限制分为了十个部分摄制。电影中需要涉及到胶卷切换的场景都通过拍摄演员背影等方式巧妙地连接,使整部电影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一镜到底。

电影剧情涉及到最重要的三个人物是Rupert Cadell,Phillip Morgan和Brandon Shaw。其中,Rupert Cadell是两外两人在大学时期的老师。Rupert本人深受尼采的“超人说”所影响,这在电影中所反映出的最中心的一个观点是“人类是不平等的”。如尼采所表达的观点,这个世界上存在弱者和强者。强者和弱者的存在本身可以起源于很多不同的原因,也可以是各方个面的,比如智力上的不平等和出生的家庭等等。基于这样的不平等,弱者和强者一生所能达到的高度也是不同的。而弱者为了限制强者,制约其发展,创造出了所谓的“道德”。强者限于“道德”,将会被迫,抑或这主动地放弃一些可得利益,使得弱者和强者的发展不会有过大的反差。在尼采分析的这个现实中,他提出了一种超越一般人的存在,称之为超人(Übermensch)。(翻译是一种很玄的东西...)。超人与一般人的不同在于,他们是不需要遵守所谓“人的道德”的。而一般的人,无论创造“道德”的是哪一方,不论是强者还是弱者都需要遵守“道德”。可想,如果有那样的一群所谓超人存在,那么那些发展自强者的超人必定可以获取高于他们所能获取的利益而得到更大的发展。在一个超人的社会中,弱者是不会得到同情以及道德的庇护的。这样一来,弱者唯一的结局就是灭亡。不过,在尼采的超人学说中,并没有探讨涉及到法律的问题。假设法律最初并非起源于道德,那么超人们仍然可以受制于法律。这让我想到卢梭所说的“Man is born free; and everywhere he is in chains”。这样的Chain可以是法律可以是道德,总而言之在一个有秩序的社会中,这样的Chain是存在的,尽管我们仍然可以argue它的必要性。所以简而言之,超人是一群可以蔑视,甚至完全无视这些Chain的人。

回到电影。在Rupert的这两位学生中,Brandon受其影响尤其重。除了全盘接受Rupert所赞同的超人说以外,他还认为作为更高等的强者是有权利杀死低等的弱者的。我相信Brandon认为杀死弱者的强者是不需要接受道德责罚的,但是从他在电影中的表现也可以看出,他仍然害怕法律对他的制裁。总之,接受了这样一种思想的Brandon想要justifiably体验杀人的感觉。于是,在电影的开头,他伙同自己的Gay密Phillip谋杀了同是大学同学的David,并将他的尸体藏在原本用于放书的柜子中。并不满足于只是杀人这么简单,Brandon认为他所操作的谋杀是艺术,而艺术是需要被欣赏的。于是他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藏尸的箱子作为之后派对的餐桌。与Brandon的淡定形成对比,他的Gay密Phillip在杀人之后感到万分心虚和紧张。

派对上出席的人有Rupert,David的父亲和他父亲的表妹,David的女友Janet,他们的第四个同学Kenneth以及爱慕Rupert的房东太太Mrs Wilson。从电影中可以知道,Janet最早是Brandon的女友,之后与Kenneth好上了,而现在是David的女友(贵圈真乱)。但是这不是重点(也许不是),提到这一点只是为了吐槽罢了。总而言之,在排队上慌乱的Phillip多次露怯,而Brandon对派对的安排也让Rupert感到怀疑。在一次对尼采的超人说进行的讨论中,Brandon大力推销自己的观点,致使David的父亲极为不满,同时也引起了Rupert的怀疑。Rupert存疑Brandon是否已经将自己的观点,即高等人有杀死低等人的权利,付诸实践。加上早该出现的David迟迟没有到达,这更加深了Rupert的疑虑。派对结束,Rupert借口落下了香烟盒返回派对现场,最终在与Brandon和Phillip的对质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也在箱子里发现了David的尸体。

结局其实相当Cliche,Rupert发表了一通演讲,表示意识到自己所谓的“高等人”、“低等人”的学说是很不对的,没有人能决定谁是高等人谁是低等人,Brandon你随便就杀人个好意思说你自己是高等人balabala。然后电影就伴随着警笛的声音结束了。

我就不评价Rupert明察秋毫以及用我的Morality来Judge Brandon以及Phillip了,毕竟大家都知道Politically Correct Answer是什么,并且Brandon和Phillp那露怯的样,是个人都怀疑他俩有问题了。

这边可以探讨一下对尼采的超人说的想法。

尼采本人未必支持自己的学说,而且他也承认自己绝对不是一个超人(Of course, 你飞个试试)。 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超人。他假想的超人社会呢,是一个理想型的社会。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样的社会是理想型的社会呢?乌托邦?The Republic?我们并没有很明确的标准去定义一个理想的国度,更别说一个理想的社会。

我同意超人说所提出的,每个人生来就不平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factor endowment,所以任其发展,每个人所能达到的高度的确也会是不一样的(何为高度?这里就暂且模糊地理解一下吧)。用进化论的思维来看,弱者在自然条件下的确更有可能被淘汰,但是我认为人的社会并不自然。自然的环境中,资源有限,获取难度高,总有人因为物质需求无法满足而不能生存下去。而人类创造社会的意义,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与自然的对抗,尽最大可能用rationality来make rules to allow the survival of homosapiens。如果能通过某些方式保证每个人的生活都富足,那么进化论就不会在这样的社会中成立。同时,我们也可以反过来认为“富足”是人类社会的规则得以维系的必要条件。人是可以没有底线的,在极端的情况下,对大多数人来说,生存才是First Priority,一切的道德一切的约束都是可以舍弃的(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超人?)总之,在富足的条件下,或者说不足以使大多数人突破道德底线的富足条件下,社会当前的价值观是尽力保证每个人的生存。所以拥有不同factor endowment的individual并不能脱离社会给他们束缚任由其自己发展,不管是advantaged或者是less advantaged。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何时会是advantaged何时又变得不再拥有advantage(Refer to http://datinker.com/blog/2015/08/04/trade-off-between-equity-and-efficiency/)。 如此一来,我们是否可以说,希望达到maximin的人们是不会允许超人社会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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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s

  1. 我也不同意超人说的想法。我觉得超人不可能存在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没有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强到完全摆脱法律和道德的束缚。也许可以将超人想像成一个彼此能力相当的小的群体,他们的collective ability可以使他们“无法无天”,消灭其他弱者。然而,当他们成功之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超人的存在了。失去了弱者,所有的超人都变成了普通人。他们可以互相竞争拼个你死我活,也可以建立法律道德和平共处,很明显,后者是一个更sustainable的生存方式。

    然而,超人学说不可能实现,并不是反驳了进化论,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证明了进化论。在我看来,进化论本身就不是在关于individual的胜负,而是关于species的存亡。内部的相对和谐是人类生存的必要因素。(这句话同作者观点类似)同时,我并不觉得人类的生存是与自然的对抗。Again, this depends on how nature is defined. 人类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人类创造社会的过程与其说是同自然的发展规律背道而驰,和自然的力量互相抵消,不如说是自然的一种内部调节。这也让我忽然想到entropy的问题:if the second law of thermodynamics holds true, won't the world become more and more chaotic? The law of entropy is not wrong, but it may only manifest half of the truth.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bringing order out of chaos. 也许,社会的意义也便是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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